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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马骏——饮鹿山房小伙伴系列
发布日期:2026-03-09作者:饮鹿山房阅读量:[]



马骏作品 《驭风》 尺寸 85.5cm×76cm  纸本设色  2025 


马骏作品《简径》 尺寸 49x38cm 纸本设色 2025


马骏作品《游.隐》 尺寸 49x76cm 纸本设色 2023


绘画于我是某个时期审美信息疯长之后的修修剪剪

           

文 马骏

一直以来就比较侧重于自然而然地流淌式的绘画表达,喜欢绘画中的真趣与生机,自然洋溢出来的画意,以简驭繁,注重精神精度的表达,分寸、法度在貌似不经意当中有不露声色的流淌。这种自然质朴的表达方式,是心手之间的默契,也是我一直以来用心捶打、沉淀的画面之美。当然,这也是要从真正的传统中去多解读多思考,以萌养画面正气,多发现并灵活理解规律性的东西,从规律出发,打破各种语言之间的界限,从一点一滴、一招一式中去发现自己,并把这些信息沉积为一种力量,并随着信息的浓度的调整,不断补充或重组。这种力量的储备、调整与表达过程,也就是我自身的所谓创作过程。其他材质的表达会根据材质的属性选择更为贴切的形与线的处理,或灵动飞扬或沉稳厚重,线也是或灵或钝,但精彩的作品往往把这些语言都能够由表及里的生动呈现,这些都会给我们在绘画语言的理解中提供极大的丰富与补充。

马骏作品《山林意》尺寸 144cm×37cm  纸本设色  2024


马骏作品《山林意》 尺寸 145cm×38cm  纸本设色  2025


马骏作品《山林意》  尺寸 145cm×38.5cm  纸本设色  2023


马骏作品《山林意》  尺寸 145cm×39cm  纸本设色  2024


马骏作品《山林意》  尺寸 145cm×38cm  纸本设色  2023  


 绘画于我较好的状态是不吐不快,是某个时期审美信息疯长之后的修修剪剪。这种传达不脱离前面提到的对画面意味追求的主线,只是每个阶段用新的视角或信息对以往的储备有一种重新的激活,会有一些新的尝试,更多的是对一些信息的重新调试或对当下审美所需味道的调整。近些年的绘画更为强调内在力量的表达,更大程度去掉或减弱外在的修饰语言,向内延伸,更为强调画面的浑穆与朴茂,要求语言更为概括凝练,用笔用墨都尽可能把形象意味更为完整、清晰地从画面中剥离出来。在动笔之先心象的量感、状态,在脑海中往往是较为清晰了,会更为迫切地希望借助形象语言,把心象的力量表达尽意完整,希望绘画在纸上有应声落地的感觉,因此如何捕捉,捕捉的是否精准,一直是我个人需要不断思考不断完善的问题。表达方式更多是从线入手,并不断完善,一点点呈现出画面,有时也可根据创作状态、直取其象用倒叙式地直接呈现形象,进而再去有针对性地进行完善。


马骏作品《影迹》 尺寸 76x246cm 纸本设色 2023


局部


无论什么方式,都是为了更好地把握住所画物象的神采和内在精神。在近期的绘画创作中也尝试直接用墨或色直接画出要表达对象的大形,没有细节,只是一个有节奏变化、开合关系的混沌的轮廓,然后在轮廓的基础上用笔去提或醒。这一过程于我来讲,尽可能要连贯,是一种沉浸式的表达,也是一种倒叙式的处理,以画面的形象为依托对心象的更准确的勾画。当然这一切都基于个人对更为整体概括的形的喜爱。内外呼应形成的整体力量,这些形象的灵感多来自于与绘画相关的材质多变的其他艺术门类当中,不单单局限于貌似绘画的模式,在传统艺术形式如绘画、雕塑、石刻之外,还有类似于工艺美术范畴的艺术形式,如玉、金属装饰、漆器、丝织物等往往被人们认为只是工艺美术范畴,这些形式实则都充满浓浓的画意。在我看来,从这些形式上有很多惊喜与极具创造力的表达。因为材料所限,不像绘画、雕刻那样挥洒更为感性的表达,更为直观的情绪传递。在早期的这些其他艺术形式中,我个人认为他们更大的创造力与传神的处理恰恰来自于各种材料用途,特殊功能性的限制,基于朴素的美的审美需要上,这些局限性非但没有限制创作者的发挥,反而更大程度的激活和挖掘了他们对不同空间、布局、材料属性的更大的创作可能。在大的时代审美格局下,结合材质特性,最后的实用需要挖掘了太多的审美语言的可能性与极为丰富的画面布局分配语言,更像绘画的构图经营,或是独立简括的或是极其细密,或把主体抽象处理融化到整个器物中去,或是强调有序排列中的微妙变化,或更为巧妙的运用造型变化的同时强化了实用性。这些造型智慧都是利用有限的可能想办法达到的一种审美需要,这些表达都是因式就行的典范,不像绘画可以根据画面需要选择篇幅或形象,它受制于实用性,型的发挥是受限制受困于材质性,体量与实用功能,甚至使用位置等因素,某种意义上更像一个命题创作,但就在这看似狭小的创作空间内,我们看到了太多极具创造力的天才式表达,更大程度的激活了创作者的创造力,审美也得到了更为大胆的发挥,不同时间、地域、不同材质也会有相应的图式,造型,趣味与对应的处理手法,这些都是很耐人寻味的。这些天马行空,天趣盎然的奇思妙想都不是张扬的流淌而出,令人惊艳之余也一点一滴的化为对绘画的审美潜移默化的力量。不同心境、情绪,用自己长期积淀的绘画语言去应对不同篇幅的纸张,这类语言的挖掘与发现是明显不足的,在赏析精巧精妙处理时,更应看到智慧。在快速的表达中要连贯的而不失度的做出更为精准的判断,这样丰富的发现与传达所提供的审美信息与滋养是单纯的绘画所不能给予的。这些表达在长期的融合发展中不断调整、完善并相互借鉴,于我们所熟知的绘画是同频的,是绘画的另一个鲜活印证,我们在这些表达中看到的是同绘画一样的神采飞扬,神气十足,画意与生机,也为绘画提供了太多的选择,这些杂糅之美在会心的欣赏中会形成绘画的力量,并结合自身的审美经验,生成画意。在一招一式的表达中对各种可能性的随机性即可处理和判断力,线性语言的走走停停,分寸与火候的拿捏多有神来之笔。这些对于关注型与线相关联的我来说在创作上给予了巨大的艺术滋养,除去粉饰,在混沌与不确定中锁定物向更为整体的力量用笔用线唤醒型的内在精神,有真趣,而不失画意,也正是我近期的思考和追求的画面意味。


马骏作品《云头》  尺寸 37cm×217cm  纸本设色  2025


马骏作品《幽旷》尺寸 18cm×78cm  绢本设色  2023


马骏作品《博山》 尺寸 48cm×145cm  纸本设色  2021


局部


2023年,又看了霍去病墓石刻,距离上次来看已经好多年了。随着欣赏视角的转变,在重读经典中,仍然被石刻高度的洗练写意和大气雄浑所传达出来的细腻情感所震撼。霍去病墓石刻是比较典型的倒叙式的表达,很好的体现汉代深沉雄壮的审美特质,制作者是被原石的势与力量吸引,巧妙地利用原石的势与体量,因势象形。我们所欣赏与体味的,正是作者在原石基础上的取舍与刻画,从神出发,看似大刀阔斧漫不经心,实则分寸感、度的把握极精准。在确定与不确定之中寻找一个平衡,是一种最纯粹的精神张力。

石刻中人与熊,在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石头上,用线划开了两个猛烈撞击到一起的形象。高高抛起的错综的刻画,像一幅大型线描作品,我想作者在制作的那一刻是非常专注和尽兴的。错综的线,在巨石上划动着,形象交错在一起。武士庞大的体量和更为开阔肆意的线条处理明显体现出征服感的主题。熊的形象被嵌在了武士造型所留下的造型空隙当中,在强烈的动感情境下,画面在这一刻这里得到了一丝喘息,被武士所形成的线条紧紧包裹着原石的厚度和不规则,外形在此刻和这些错综的线条形成了像绘画一样的虚实关系,成为了画面密集过后的留白,怪兽吃羊中怪兽刚刚捕获猎物过后,伏在草丛中的喘息,这些形象被安排在了充满交错的复线的巨石上,只在兽的头部雕琢怪兽叼住羊的那一刻做了处理整个石刻巧妙的运用了那些不知所云的副线也极好的传达了紧张的搏斗过后混杂的气氛和凌乱的搏斗现场,大体量的跃马发而未发,不怒自威的内在力量,马踏匈奴中,把匈奴形象巧妙安排在了马腿所形成的空隙中,在表达征服感的主题的同时,马的松弛从容与人物的扭曲挤压形成巧妙对比,卧虎身上的虎纹处理,让一个方正有力的外形柔和了很多,松弛有序的线也向作者制作时情绪的流淌。这些滋味都紧紧地锁定于一个更为浑然质朴的大型当中,这些巨大的内在力量与简括的外形相互撞击,形成一种强大的造型上的张力,这种张力的动人之处不单是体量和材质所带来的,实则是一种语言节奏,是节奏变化带来的张力,不能用简单的雄浑大气来概括,实是精微致极,这些石刻完全是沉浸式的气氛表达,是国力强盛与自信自然折射到制作中的从容与松弛。从量感到雕刻部分、留白部分是用线划开还是保留住原石的状态,这些全是充分唤醒这块原石的语言,是对形象的一种倒叙表达手法。这种表达都更多的保留了物的混沌的最初力量,一切分寸拿捏都来自于对表现对象神的捕捉,这种语言在不同的形、量、势的原石之间相互呈现,是非常动人的,也是有浓浓画意的,如同绘画中的虚与实,浊线与留白,生动真切的唤醒了原石的内在精神。手法在这一刻与内在精神之间的呼应也非常默契,我们在心上这种神完气足的作品时,应更关心作者在创作中对完整精神的把控能力与大胆的取舍和细腻的精神表达。这种力量的表达在其他的材质作品中都会有所体现,制作的力量不是蛮力,更多的是精神的刻度,这种美对于一直以来喜欢简正、质朴,璞玉浑金式审美表达的我来讲是深为喜爱和震撼的。这种倒叙式表达也总会使我想到用某种方式去尝试着体会一下。又再次触动我希望用一种更为直接有力的方式来表达造型力量的愿望。


马骏作品《花间意》尺寸 26cm×145cm  纸本设色  2025


局部


马骏作品《花间意》 尺寸 76.5cm×216cm  纸本设色  2025


局部


感动于这种用多变的语言去唤醒、丰富一个混沌、概括的形,这也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在绘画中的思考与尝试。在剪出外形的金箔上用笔去唤醒造型,也是这一感受包括绘画的一种延续,是与我以往对绘画的追求一致的,只是换了一个材质。金箔的柔软与篇幅,不允许在剪制中有太多的细节与犹豫的表达,更多的是一种即兴发挥,画面的形式内容不一,审美更多的是一种片段式的,能更为纯粹、直接的传达即刻感受,于畅神中针对一些偶然性,还有因势就形的发挥。要把自己的想法注入到这些既定的尺寸篇幅中去,不能限制造型爆发力的表达,如何更好的运用这个篇幅去传情达意,更为干脆直接的传达所要传达的画意,正是最有兴致的事情。实际是换了一种形式的自己的绘画延续。过程中会有很多的未知与惊喜,像是在开阔地上的奔跑,也像顺手拿去一个历史片段式的欣喜。表达自己心里认为的很多美妙的片段,也像自己收藏时的择物标准。任意随心的画出自己心中的画意,自由传达自己对法度与分寸的理解。过程中有很多不确定性,有金箔的自然剥落,对造型会有意想不到的呈现,为本就浑然的形增加了几分天趣。墨与色在金箔上会时有晕散,与金箔产生各种碰撞,如何去应对处理都是全新的感受,这个过程也调动了很多想法与画意。用概括的直线节奏变化,语言间的递进关系,呈现了绘画中想做但不易表达的一种味道,在剪制中都能干脆、概括地表达出来。在金箔统一的篇幅中,根据自己想要的形和形传达的力量,选择着或团块或分散的表达方式。

对于画面运用就要更大地调动自己以往的营养储备。这种调动是非常愉悦的,选择的表达题材也是自己平时比较喜欢的类似于把玩式的一种表达。把自己喜欢的形或片段式或较为完整地凝聚于一个点上,天马行空的表达,像碎片,但要把心中浓浓的审美应声而出,在外形的基础上,如前文所提要有取舍有保留地去勾划,在确定与不确定性中间更快地做出判断和手法上的调整,最大程度地保留住外形的鲜活。过力的刻画,有时反而让外形应有的气象有所削减。如何唤醒如何点到而止,实则是极大的考验着最初的形象立意,要充分沉浸于整体的呈现与唤醒的创作节奏中。这是一种对绘画精度与浑然表达的新鲜尝试,多是在紧凑状态下完成的,因此更接近于一种精神物化,更接近于我个人所乐于表达的应声而出的状态。无论用何种方式何种材料去表达,都是基于自身对造型之美的理解。现在再把这个阶段中的尝试集结成册,文字记录一下前后的心境,全是兴致使然,直面绘画的自然表达与真切的个人感受,没有太多的设计出来的绘画理由。是一种不吐不快的自然表达状态,把这种力量用自己的方式沉浸于绘画之中,又能跳脱于习惯性的绘画方式之外,能够更大程度上的调动我即刻的想法和更为酣畅的表达。对自己绘画中一些习惯性的处理手法也多有调整与补充。


马骏作品《永宁随笔》 尺寸 33cm×24cm  纸本设色  2025


马骏作品《永宁随笔》  尺寸 33cm×24cm  纸本设色  2025


马骏作品《随笔》  尺寸 33cm×24.5cm  纸本设色  2023


马骏作品《随笔》 尺寸 37.5cm×23cm  纸本设色  2025


马骏作品《随笔》  尺寸 37.5cm×24cm  纸本设色  2025


马骏作品《忘相》  尺寸 49cm×76cm  纸本设色  2024


马骏作品《形意间》  尺寸 76cm×36cm  纸本设色   2024 


  马骏,1975年生于天津,1994-1998年本科就读于天津美术学院中国画系。现任教于天津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国画系写意人物工作室。